三行诗

三行诗

墨殇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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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10月3号,我站在老家厨房门口,看见我爸蹲在小板凳上,面前一碗挂面,汤浑得能照见人影。 我问他中午吃的啥。 他说:刚吃完,红烧肉。 那碗面就在他手边,筷子还搭在碗沿上。 我没当场戳穿。后来我妈告诉我,那几天他连着吃了四天挂面——省下来的钱,给我侄女交了钢琴课的学费。 他把我妈的电话挂了三次 六月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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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十月,我爸在院子里拆一台洗衣机。 那台洗衣机是邻居扔在巷口的,滚筒锈死,外壳磕掉一块漆。他背着手围着它转了两圈,当天下午就用三轮车拉了回来。螺丝刀咬合的位置滑丝了,铁片蹭破他虎口上那道旧疤。他没停手,换个角度继续拧。 我妈端着饭碗出来喊了三次。第三次,他把螺丝刀往地上一搁,说:修不动了。 那天他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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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初六,早上五点二十,山东南部那个小县城,零下七度。 院子里那口腌咸菜的水缸结了冰,我用手指敲了一下,梆梆响。我妈在厨房里已经忙了半小时,锅盖掀开,白气糊了半扇窗户。 我爸蹲在堂屋门口系鞋带。他那双棉鞋的鞋帮磨得发白,鞋带是从我旧运动鞋上拆下来的,一截红一截蓝。 一 事情得从那个保温桶说起。 蓝色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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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流从不催促过河的人 父亲是渡口最后一任船工。我童年的许多黄昏,都坐在他船尾,看他用一根竹篙轻轻点破水面。那时我总觉得他在浪费时间——河水明明可以流得更快,船明明可以撑得更急,可他偏偏一篙一篙,慢得像在等谁。 后来我去了城市,见过地铁站里奔跑的人潮,也学会了把一天掰成三天来过。我庆幸自己终于脱离了那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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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的算盘 父亲的书房里,至今还挂着一把旧算盘。木框已经磨得发亮,珠子被岁月浸染成深褐色,有几颗甚至裂开了细纹。我小时候总爱拨弄它,听那噼里啪啦的声响,觉得是世间最热闹的音乐。父亲从不阻止,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,眼神里有一种我那时读不懂的温柔。 一 算盘是爷爷留给父亲的。爷爷是乡里的会计,一辈子与数字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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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的老钟 客厅的墙上,挂着一座老式挂钟。钟壳是深褐色的胡桃木,雕着繁复的藤蔓花纹,玻璃门里,黄铜钟摆永远不紧不慢地晃着。父亲年轻时是钟表匠,他常说:“钟不是用来赶时间的,是用来陪人的。”那时我不懂,只觉得那秒针走得又慢又固执,像父亲的脾气。 上小学时,最怕的就是这钟。每天早上七点整,它“当”地一声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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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的背影 许多年后,我依然记得那个黄昏。 斜阳把父亲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他背着沉重的行囊,走在通往车站的土路上。我跟在后面,看着他微微佝偻的脊背——那曾经如田野白杨般挺拔的脊梁,什么时候开始弯了? 那年我十八岁,考上省城的大学,是村里第一个。父亲沉默寡言,只说了句“好”。那天清晨,他起得比鸡还早,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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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的旧手表 那是一只老旧的上海牌手表,表盘上的玻璃早已有了细密的划痕,表带也换过好几次,唯独表针还固执地走着,发出微弱而坚定的滴答声。 父亲第一次把手表递给我时,我正在为高考紧张复习。他从手腕上解下表,动作缓慢得像是卸下一件重物。“给你,”他说,“考试的时候戴着,看时间方便。”我瞥了一眼那块表,表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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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里的旧手表 那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上海牌机械表,表盘已经微微泛黄,表带上的皮革裂开了几道细纹,像极了父亲手背上纵横的沟壑。我把它放在掌心,轻轻摇动,秒针依然倔强地走着,发出“嘀嗒、嘀嗒”的声响——这声音穿过三十年的光阴,依然如父亲的心跳般沉稳。 一、童年:指针间的等待 小时候,父亲总是早出晚归。每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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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碗粥的温度 父亲是个寡言的人。在我们家,连母亲都打趣说,父亲的话金贵,一个字能换一个铜板。可我从未觉得他沉默,因为他的爱,都藏在厨房的烟火里,藏在一碗冒着热气的粥里。 小时候,我身体弱,胃尤其娇气。换季时,总要闹上几回肚子。母亲急得团团转,父亲却只是默默走进厨房。不多时,端出一碗白粥,米粒已经熬得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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