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行诗

三行诗

墨殇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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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是木匠,他这辈子只认一把尺。桃木的,油亮油亮,刻度被拇指磨得发白,像一条褪色的河。 小时候我蹲在他刨花堆里,看他眯起一只眼,用尺背敲敲木料,耳朵贴在木头上听。他说:“木头有魂,尺是它的耳朵。你听它哪里空,哪里实,哪里藏着委屈。”我当时只觉得可笑——一把尺子,量得出长宽厚薄,难道还量得出欢喜和委屈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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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老屋翻修那年,我在阁楼的樟木箱底翻出一把旧木尺。尺身是枣木做的,被汗水和岁月磨得油亮,刻度却依然清晰,像父亲刻在时光里的掌纹。我握住它,指尖触到一道细小的缺口——那是八岁那年,我偷偷用它量一只甲虫的壳时,不小心磕掉的。 父亲是木匠,一辈子量过千千万万块木头。他说木头有灵性,尺子一靠,就能听见木头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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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的背影 一、旧物 母亲打来电话,说老屋要拆迁了,让我回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。 推开院门,满院荒草齐膝,石榴树仍在墙角开着零星的红花。我径直走进西厢房——那是我住了二十年的屋子。书柜、旧课本、泛黄的奖状,都已蒙上厚厚的尘土。我弯腰去翻抽屉,指尖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——竟是一把木工刨子。 刨刃早已锈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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